所以说,以公有制为主体的说法是根本站不住脚的,站得住脚的是既得利益。很多国企占据大量资源,却不给国家上缴红利。到目前,国有资本才开始搞试点,给国家分5%左右的红利。分红之后,都由国企自己留下来了。
这些企业控制着电、石油等国家的经济命脉,导致这些企业要什么,国家就给什么,这是很可怕的。
最近,中石化又在向国家要补贴,上次已经要了100个亿的补贴,后来又要了50个亿。国家是公共财政,就这样贴补给垄断企业,既不合理,也不合情,更不合法。
《新财经》:“中石化要补贴”这个问题您好像对上面反映过?但是没什么效果,问题在哪?
保育钧:政府部门有自己的利益,地方政府成了利益主体。比如卖地,2007年地方政府卖地收入近1万个亿,农民只得到很少一部分。钱跑到哪去了?地方政府盖大楼,搞形象工程,浪费了多少资源?
改革开放三十年,成绩很大,由一统天下成为三分天下。但是,往前看,任务还非常艰巨。
《新财经》:如果想进一步放开,还需要做哪些改革?
保育钧:政府要改革,政府不能是利益主体,而应该是提供公共服务的主体。
政府有四大职能。一是经济调节,二是市场监管,三是社会管理,四是公共服务。如今,政府整天都在以经济调节作为宏观调控,每次因调控而受伤的都是民营企业。
谈“私”色变饿肚子 逼出来的个体经济
《新财经》:回顾改革开放这三十年,其中很多变化都是随着民营经济的发展而变化的。私营经济从最初的遭遇打击到《宪法》给予肯定,是否充满了矛盾和反复?
保育钧:我国私营企业的产生过程,回忆起来非常有意思。
私营企业产生的前提,是国家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宣布:以后再也不能搞阶级斗争,主要任务是一心一意搞经济建设。
由此,先出现了个体户,然后是外资企业,最后是私营企业。个体户是怎样出现的?铲除“四人帮”之后,1000多万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返城,他们当初之所以被发配到农村去,其实就是因为找不到工作。多年前,放映过一部电视连续剧叫《孽债》,就是上海知青到云南,返城之后遇到的很多问题。知青返城后,没有工作可做,有的去顶替父母的工作,父母40多岁就退休回家,为的是让孩子有工作。但是,还有一大批人没有工作,只能自己找点事情做。北京的大碗茶、芜湖的傻子瓜子就是知青做起来的。
《新财经》:对《孽债》我也有点印象。当时,知青返城后自己想做点事情,但是没有政策支持。在那个谈“私”色变的大环境下,很多人只能偷偷地做些小买卖,应该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