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害的问题在于,当市场派经济学家盯着行政权力介入市场的广度与深度时,社会已经因为扭曲的市场所产生的教育、医疗等扭曲的价格而义愤填膺,有强烈的呼声,要求政府干预市场,比如打压房地产市场,以降低房价。普罗大众与市场经济学家之间产生了尖锐的对立,这一对立来自于此前市场的扭曲。事实上,如中国的房地产业一样,在教育与医疗等领域,从来没有真正独立的市场产生,这样的伪市场必须纠偏,不是向左,就是向右。可惜,市场派经济学家不仅不识时务,还以含糊不清的过激言论在市场理念上撒了一把盐。
最致命的质疑来自于专业角度,对其道德与专业上的双重质疑的后果,就是市场派经济学家既丧失了道德优势,也丧失了专业尊严。人们可以因为年龄而原谅茅于轼先生的经济学结构,但不会原谅那些海归的不务正业,或者是不贴近中国现实的夹生洋腔。也许有人会说,左派经济学家的专业素质更加糟糕。确实如此,但市场派经济学家以专业名世,夸耀于人前,而不像左派经济学家那样以煽情为主,所挂招牌不同,人们的要求自然也就大相径庭。
由于从道德、历史大势、专业等各方面受到质疑,一些经济学家的挨骂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些挨骂者也是社会过失的替罪羊,他们所背负的骂名远超过他们的损害,而且,市场派经济学家在中国改革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也决不会被淹没。当社会冷静下来后,也就是社会的主要结构性矛盾解决之后,他们会得到理性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