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于轼:我觉得改革开放三十年最重大的进步有三个。第一是财富极大地增加;第二是人民自由的扩大;第三是对内对外的开放,逐步融入到世界经济。
《新财经》:存在哪些问题?
茅于轼:还面临好多问题,可能到一个转折点了。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监督、贪污腐化问题严重。所以,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对权力的监督。
财富分配也存在很大问题。你想想,我们每年GDP增长10%,如果平均分配,每个人的收入每年应该也增加10%,五年就应该增加百分之五六十。事实并不是这样。钱哪去了?
还有一个问题,国企分红。现在只拿出1万亿的10%交给老百姓,还有9000亿自己留着花了。
《新财经》:跟以往比,已经进步了。
茅于轼:这么多年没交过,它的利润100%是属于国家的。占着那么多钱,本来就错了,如果还不分红,那就更错了,是错上加错。不过,现在总算是往对的路上走了。
再谈高校收费与电价问题
《新财经》:您在广州演讲时,提到了高校里面穷人的孩子比例只占到10%~20%。有读者疑问,这个的比例是怎么得来的?
茅于轼:我特别关心这个问题,每到一个大学我都问,学校给我提供的数字,贫困生不到10%这样一个比例。而且我们扶贫学院筹资几千万元钱,帮助西部六省、市18个院校的大学生实现能力提高,有十万多学生受益。通过做这件事,我们对贫困生的数量有了相当的了解。
《新财经》:大家还想知道,您划分穷人孩子和富人孩子的标准是什么?
茅于轼:这个没有什么标准,穷人就是交不起学费,不过,交得起学费的也不能叫富人,应该按需不需要补助来划分。穷人富人的提法不是很科学。
《新财经》:您为什么认为高校低收费,是穷人在补贴富人?
茅于轼:不是穷人补贴富人,是富人搭穷人的便车。你为了照顾穷人,结果富人也得到了照顾,这叫富人搭便车。这样的情况很普遍,比如用电方面。穷人用30度电,富人用300度电,你补贴到最后,大部分钱补贴给了富人。
《新财经》:如果提价,老百姓的负担更重了。
茅于轼:不会的,可以节约用电。交不起的是有,但属极少数。真正有困难的,可以提高最低生活保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