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仑写了一本书《野蛮成长》,最近卖得很火。对于中国民营企业的成长状态,他的描述是:“其实我更喜欢用疯长的野草来形容,我喜欢那种状态,如野草般强韧,疯狂的成长,恣意的蔓延,霸气的扩张,好不快慰!”
其实,这种疯狂成长的背后,是被压抑的激情和喷涌的生命力。这种压抑之后的喷涌常常表现出一种痞子精神,一种无知无畏,不瞻前顾后,绝地求生的勇气和意志力;一种绝望后的放松,一无所有时的释然。
俞敏洪的创业史,新东方的成长史,这种痞子精神充盈其间。但是,俞敏洪毕竟是北大高才生、北大教师,怎么也算个三流文人。所以,俞敏洪的“痞”不同于街头混混的低俗,不同于那种装着看透世界,自以为是的市井痞子,不同于那种没有是非原则的暴发户。他的“痞”是一种被逼无奈后显出的狠劲。
我们姑且称之为“雅痞”。
“京城名痞”王朔说,“痞子坦荡荡,老师常戚戚。”不管怎样,教师、痞子和商人,风马牛不相及的名词,就这样被搅和在了一起。一代“雅痞”真实地体现在俞敏洪,以及那一代下海的知识分子身上。
俞敏洪成功的反讽意义
俞敏洪对北大的感情是深厚的,更准确地说是复杂。俞敏洪曾经被北大边缘化,甚至被踢了出来,但他没有逃离,他把新东方这个当今中国最有名的私立教育机构办在了中国最优秀的公立大学旁边,两相对峙,相互提醒,隐隐地,让人感觉有些讽刺意味。如今,俞敏洪成功了,北大也经常请他去作演讲。
新东方的成功也是对时代的一种反讽。新东方的培训是靠非理性的出国热、英语学习热和应试教育(英语四、六级考试)发家的。徐小平自己都说,新东方上市意味着中国教育的失败。
其实,反讽的还不仅仅是应试教育,而是国人在打开国门后对西方的非理性向往。
新东方和俞敏洪,注定要和中国这段特殊的历史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