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曾采访过很多企业家,观瞻过各类豪华、典雅、现代、古朴等风格不同的办公室,此刻,年广久的办公室应该是最让记者难忘的。办公室没有办公桌,也没有书柜。只有两张麻将桌,上面盖着土红色的塑料布。十几把小圆凳子无一完好,由于表面开裂被裹了一层又一层透明胶条。唯一的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茶叶盒和烟灰缸。
看到记者诧异的目光,年广久毫不避讳地说,“我喜欢打麻将。”每天晚饭后,年广久的办公室就聚满了打麻将的人,他们都在当地做瓜子生意。
“很多人来了都说,你的办公室怎么这么破旧啊?我要那么好的办公室干吗?”年广久目光直视记者,嗓门之大,底气之足,让不知道情况的人以为他在吵架,“这就是我的办公室,怎么了?别人的办公室豪华,可是他们还要配备,还要有财务室,仓库保管员,都加起来要20多人。在我这一个人就代表了,就我一个干部。”
以年广久的看法,有钱不能花在搞装修、讲气派上。他觉得,他儿子们的那套管理模式根本就是浪费。很明显,年广久对生活质量要求不高,他对企业的管理理念依然停留在记忆里,改革对他生活和身心的影响的确太大了。
记者留意了一下年广久的名片。正面是他和妻子的合影照片,照片左边写着“年广久董事长”,右边则是“陈慧芳总经理”。名片背面是《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第371页的一句话,“农村改革初期,安徽出了个‘傻子瓜子’问题,当时许多人不舒服,说他赚了一百万,主张动他。我说不能动,一动人们就会说政策变了,得不偿失。”
“我要用专卖店包围超市”
年广久做了几十年生意,钱也赚了不少,可他的企业仍保留着典型的个体经营模式。对于现代营销方式,年广久并不认可
话题直入改革三十年,记者希望了解一下年广久企业的现状。但是,他避而不谈,却津津乐道地谈起了其他话题。
“前几天,我看到四五个人打一个人,周围没人敢拉。后来公安局的人来了,他们也不敢阻止。最后,那个人被打伤进了医院。由于责任一时无法搞清,这个人的医药费一直没人支付。这种情况,公安局就应该出钱,你是人民公仆,遇到事情不上前阻止,出了问题就应该由公安机关赔偿损失。包括老百姓打官司,相关部门不应该收钱,你是为人民服务的,收了钱就不好办事了。”
继而,年广久又侃侃而谈三从四德八大纲,谈三中全会,谈粮食问题,谈造假……唯独不谈傻子瓜子。
记者几次想打断年广久的话,均告失败。他不允许别人插话,更不允许别人否定他。没办法,记者只能将话题转至洽洽、正林等后来居上的炒货厂家身上。毕竟,众人皆知的还是这些新生的品牌。说到这,年广久击案而起,“我才是瓜子业的龙头。如果我死了,那就没办法了。否则,想跟我斗,没人干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