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股市伴随着庄家盛行、派系林立等中国式的成长,如今以QFII、QDII等方式与世界融合。虽然还很躁动,但毕竟已承载起投资功能
1987年,已故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自由主义经济倡导者弗里德曼到深圳考察时,对后来的深交所第一任总经理王健说,股市是魔鬼,潘多拉的盒子一打开就收不回去了。
他没有说错。从内地股市诞生的第一天起,就充满了争议。来到股市的形形色色人物,有普普通通的投资者,也有恶意操纵市场的庄家。二十年后的今天,股市已经与国人的生活唇齿相依。有人赞美她,新股上市成了一条亿万富翁生产线;也有人诅咒她,她像割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吸吮着二级市场中小投资者的血汗。
股市是人类本性堕落的大阴沟,如果没有完善的制度和遵守制度的市场氛围,股市将吞噬掉人的一切良知。像全球无数政府精英一样,国内监管层官员也在绞尽脑汁,试图寻找到一条区分好人与恶棍的界限。
随着股市的涨涨落落,投资者的运命就像冬麦一样起起伏伏。既然来到这个市场,绝大多数人都做好了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准备,愿赌服输。但流氓和恶棍混杂其中,他们凭借资金和信息的优势,更有甚者,与上市公司合谋,欺诈和鱼肉中小投资者。但没有人会把恶棍的标签贴在脸上。与他们作斗争,“公正、公开和公平”之路便显得异常崎岖。
庄家的倒掉
内地股市发展史上,“庄家”盛极一时。一直到现在,各大城市图书市场的财经书架上,“猎庄”的题材还在热卖,“无股不庄”、“无庄不起浪”等股谚仍牢牢印在股民的脑海里。
上交所刚刚成立的时候,股民每天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时任上交所总经理的尉文渊突发奇想,包下上海一家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文化广场,作为临时的交易场所。文化广场是一个露天大棚,股民席地而坐,广场每隔5分钟播报一次股票行情,委托点接受单子后,马上通过电话传入上交所处置。在办了文化广场之后,尉文渊又发明出“大户室”制度,那些有钱的人可以交一笔钱进入一些封闭的、有专线电话、能坐能睡能喝茶的“大户室”。这里的股票行情是即时通报的,买卖更是有优先权,比文化广场几分钟才报一次行情当然要优越得多。中国股市从一开始就把股民在制度上分成了散户和大户——后来又有了“庄家”,成为富者越富、穷者越穷的游戏场。
由于缺乏有投资价值的上市公司,早期的中国股市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故事会”,“庄风”一刮就是十几年。
上交所1990年12月19日成立,深交所1991年7月3日开始营业,随后的几年里,内地股市出现了第一拨“庄家”,他们多是从在股市上发了财的大户。联手运作和对倒拉抬等鱼肉中小股民的技俩,对这些鼹鼠来说,是无师自通的。1993年开始的一轮熊市,将这些个人大户淘汰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