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重要的,是票号业的创建。票号被称为现代银行的“乡下祖父”。同世纪初期,国内动荡,晋商抓住时机,创建了异地汇兑的票号,在“货通天下”的基础上实现了 “汇通天下”。票号是一项全新的业务,晋商在实践中创造了一整套适应这个行业的制度,使之有效运行百年之久。在这百年中,票号经手的银子有十几亿两,但没有出现过一次高管卷款逃逸、贪污、诈骗等违法事件。这在当时的条件下,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徽商与晋商几乎是业起同步,徽商在清代中期失去盐业垄断地位之后迅速走向衰亡,晋商在明代中期盐业失利后,不断创新,一步步走向辉煌。究其原因,则在于徽商的垄断地位使他们丧失了创新能力,而晋商却在不断创新中生存与发展,创新的能力是在市场竞争中逼出来的。徽商的垄断来于自政府,“因势而盛,失势而衰”。晋商在对俄罗斯的茶叶贸易和票号业中也形成了垄断,但这种垄断是市场竞争的结果,生命力也就更持久。
中国有句古语“置之死地而后生”。徽商有政府保护,没有置于“死地”,创新能力就自动消失了。晋商经常处于“死地”,唯有创新才能生存。如果把徽商比之为有政府保护的国企,把晋商比之为没有政府做后台的民企,这篇文章就不仅仅是发思古之幽情,而是借古喻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