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平:中国股市经历了近一年多的牛市后,实际上无论是外资还是内资,并购上市公司的成本都大幅度提升了。在完成股权分置改革后,上市公司普遍推行了市值考核,内外资并购价格的参照标准,从每股净资产值转为以公司市值为基础的合理折扣。显然抬升了所有上市公司的收购门槛,包括买壳上市的代价也特别巨大。最近,就有一些上市公司因这波牛市前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格与目前二级市场股价差距过大,而解除了收购协议。
以二级市场价格为参照的并购,更容易实现公开、公平和公正,短期内对外资并购国内上市公司会有一定的阻碍作用。但中国上市公司明显是中国最优秀的企业群体,对外资的吸引力只会不断加强,而不会减弱。
《新财经》:那么,下一步外资在并购方面会出现哪些趋势?
陆满平:外资并购的政策趋于宽松和市场化。通过凯雷收购徐工机械的争论,人们更认识到,不能动不动就带着民族情结来看待外资并购,而应更多遵循市场化的方式与方法。据了解,一些跨国公司或基金在华并购的基本要求是三个“必须”:必须绝对控股、必须是行业龙头企业、预期收益必须超过15%。这一策略被称为外资并购的“斩首”策略。在我们看来,这种高要求一方面体现了外资在中国并购的“进攻性”,更重要的是反映了外资对当前中国并购市场的形势判断。
一些敏感或者关键性行业,包括金融、通信、零售、仓储、港口、运输、公用事业依然是外资并购重点。目前虽然只容许外资参股,但这些行业常常有垄断利润,深受外资青睐。
《新财经》:在外资大举进军中国市场的同时,中国企业也在进行海外扩张。但是,这个过程并不十分顺利。中国企业如何才能改写自己的并购史?
刘国宏:对于产业整合,我们也应当辩证来看。曾经轰动一时的央企华源集团南征北战、攻城略地,如今却身陷债务危机、沦为被并购目标;曾经扬帆出海、锐意并购全球彩电企业的TCL集团遭遇文化整合之困,导致连年巨亏。当TCL和联想等企业还没有真正尝到并购带来的甜头时,曾经吸引无数目光的海尔、中海油并购案又相继无果而终。新一轮海外并购的悄然落潮,再次让中国企业见识了国际化之路的坎坷难行。反思成为当前越来越坚定地要走国际化道路的中国企业最需要做的事情。
近年来,我国大多数企业在自主创新的道路上已经与国际同步,从获得知识产权和调整产业结构的角度看,技术并购是一大批企业技术积累的最佳选择。由于欧美等大国经济出现了放缓迹象,企业新一轮的规模裁员已经开始,这是技术升级换代的主要表现。同时,企业并购成本低于经济上升期,这绝对是中国企业“并购”跟进的最佳时期。因此,中国产业经济以并购战略走向全球,必须首先考虑以技术并购为主体的估值体系,以资产和资源重新配置来再造产业持续发展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