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裸捐”很时髦。陈光标裸了,冯军也裸了。消息一出,追随者络绎不绝。其中,甚至有人打算“全裸捐”:在百年之后,将身体器官甚至遗体捐献出来,以作医疗机构教学实验之用。对此,人们议论纷纷。事实上,我们与其质疑裸捐人裸的意义与目的,还不如自己也学着裸一下。至少,与“裸官”之裸相比,这种裸,更值得尊敬
2010年9月9日9点09分,爱国者总裁冯军在其实名微博上公开表示,“自愿在活着的时候,将个人全部财产逐步捐献给社会,用于公益和慈善事业”,成为陈光标之后的中国“裸捐”第二人。
裸捐,顾名思义,就是把特定范围的个人资产全部捐出。当年,世界首富比尔·盖茨从微软总裁的位置上退下,将自己名下的580亿美元全部捐给梅林达?盖茨基金会,被媒体誉为裸捐。
如今,冯军“裸捐”的消息一出,各种声音顿起,其中不乏质疑之声。
冯军为什么“裸捐”?面对这些质疑,冯军又做何感想?记者电话连线到冯军时,对方似乎刚从梦中醒来。原来,冯军正在哥伦比亚筹备爱国者进驻哥伦比亚的新闻发布会。此时是哥伦比亚时间夜里1点20分。谈到“裸捐”的话题,冯军似乎有意回避,甚至有些许的反感。
“裸捐”想法已有两年
《新财经》:您为什么选择“裸捐”?
冯军: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为孩子好。两年前,我的孩子突然问我,“爸爸你是不是很有名?我同学说你爸特别有名,总是跟我开玩笑说以后我就不用努力了。”我当时听了特别惊讶。因为,我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孩子的影响。很多人只看到我的现在,但我是白手起家,没有人给我留有什么财产,都是我自己努力工作才取得了今天这样一些成绩。我希望我的孩子也能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新财经》:为什么会在这会儿“裸捐”?陈光标的行为是否起了一些作用?
冯军:他的行为对我的确有些影响。不过,我公司内部的人都知道,我这两年就有捐赠这个想法了。他们都知道我不会把财产留给孩子。
除此之外,我周围的很多案例也给了我很大的警醒。比如,我有很多香港的朋友,他们的孩子,也就是所谓的富二代或者富三代,自杀的现象很多啊。这些孩子的父辈们都很优秀,他们不愁吃不愁喝,想得到什么都很容易。而恰恰如此,很多孩子却失去了奋斗的目标,最终选择了自杀。
那么小的年纪,就那么死了,特别可惜。
《新财经》:中国的富人包括隐形富人不是近期才出现的,为什么“裸捐”现象会聚集在这个时期?说明了什么?
冯军:这是中国财富累计过程中的一个阶段。不过,裸捐第一人并不是现在才出现的。雷锋早就裸捐了,只不过他那时候没有微博,日记也是在他死之后才发现的,社会才知道他捐赠的事情。现在的人们有了微博,“日记”在人们死之前就被看到了。否则的话,人们也只能在我死之后才能看见这些内容。
幸福和学历没关系
《新财经》:您作了这个决定之后,您的家庭和生活有什么改变吗?
冯军:有改变。我之前只顾忙工作,没时间陪孩子。作了这个决定之后,我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孩子。不是这个决定本身让我觉得对不起孩子,而是我觉得我应该赋予他更多感情层面的东西。现在,我会经常抽时间陪孩子下围棋、象棋,给孩子尽量多的时间。让我欣慰的是,我儿子刚考上人大附中,这是他靠自己的本事做到的。
《新财经》:您打算把您的儿子送到国外学习吗?
冯军:在国内上学也是一样。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至少他自己觉得很轻松。
不过,中国的教育体制都是在培养左脑,死记硬背的能力超强,谁学历高谁就具备优势。什么叫左脑,什么叫右脑?我们的数学、逻辑、从小的考试,都是用左脑;而人的本能、潜意识、梦想、愿景,都是用右脑。左脑更多的是讲规范,右脑更多的是讲创意。左脑讲规则,右脑讲效率。中国的教育体制,导致我们被国外的某些组织说成是最没有创造力的一个民族。我听了之后很伤心。但伤心之余我们应该崛起,应该去思考一下如何调动我们的右脑。德智体主要锻炼的是右脑,但高考不考这些。人们最终会发现,人的幸福指数跟学历没有关系。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很正常”
《新财经》:“裸捐”招骂,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比如,很多人就认为您这个行为是炒作。
冯军:我原来很正常,现在倒成了怪